雙河鄉九耙樹：千年古樹 滄桑人文

九耙樹已是雙河一景。

四五個成人才能將九耙樹合抱。

當地村民最愛在樹下乘涼小憩。

　　在雙河鄉新春村，當地村民們都崇敬著這么一位“守護神”：“她”亭亭玉立，氣質優雅;“她”身形婀娜，姿態優美;“她”始終胸懷寬廣，用生命庇佑鄉村;“她”雖“年事已高”，卻美麗依舊……揭開村民們心中“守護神”的神秘面紗，欣然發現，“她”就是為鄉村幸福撐起“庇護傘”的一棵人文古樹——包石櫟(當地稱九耙樹)。

　　帶著好奇，懷揣敬畏，記者一行慕名前往新春村老房子村民小組，想要將這棵千年古樹探個究竟。

　　1 古樹參天 濃蔭蔽日

　　沿著盤旋的公路而上，兩旁是延綿起伏的山嶺，郁郁蔥蔥。當車輛剛剛駛進村莊，矗立在空曠地上的一把巨大的“綠傘”就映入了記者一行人的眼簾。“那就是九耙樹!”隨行的新春村主任羅勇用自豪的語氣告訴記者。雖然離九耙樹還有一段距離，但遠遠就能看到，氣勢雄偉的九耙樹郁郁蔥蔥，密密層層的枝葉簇成了巨型傘狀，彰顯著九耙樹的蒼翠挺拔。

　　車一停，記者便踏著急切的腳步，來到九耙樹下，想看看它的“廬山真面目”。抬頭仰望，九耙樹的根枝盤旋交錯，樹影婆娑。發達的側枝生長的樹葉異常濃密、青翠欲滴。粗壯的樹桿需四、五名成年人才能完全圍抱住。巨大的樹冠，更是為樹下的人兒撐起了一把大型的遮陽傘，可容納上百人在樹下納涼避暑。

　　采訪當日，烈日當空，不少村民早已來到九耙樹下乘涼玩耍，或拉家常，或玩棋牌游戲，或帶小孩嬉戲散步……風姑娘也時不時來“湊鬧熱”，呵一口微風，讓大家倍感涼爽。

　　九耙樹矗立在那里，始終像一位慈善的母親，張開偌大的雙臂，為自己的孩子遮陽避暑，自己卻渾然不覺烈日的灼熱。在九耙樹的庇護下，濃蔭下處處是愉悅的生活氣息。

　　據了解，九耙樹屬小葉青岡，常綠喬木。雙河這棵鄉村“庇護傘”，樹高18米，冠幅面積493.74平方米，直徑2.13米，胸徑2.2米，樹齡1200歲。被村民供奉成了當地的“風水樹”。九耙樹在全市的古樹排位中享有一席之地，2011年被評選為重慶市森林旅游“十大樹王——旅游形象代言樹”之一，現在也被納入國家一級古樹保護。

　　2 神奇傳說 贊譽古樹

　　看到記者前來采訪，當地熱情好客的村民們圍攏過來“七嘴八舌”，一臉驕傲地向記者說道：“這是我們的一棵寶樹呀，很有靈性哦。”

　　為什么村民們認為九耙樹有靈性?據當地村民介紹，有兩個重要原因。

　　一來，是因為九耙樹有著與當地氣候密切相關的生長規律。村民們說，一般情況下，樹木都是在春季發芽長嫩葉，而九耙樹卻與眾不同，它是每年6月至7月才開始掉黃葉，生長新葉。奇特的生長規律使九耙樹成為了當地的“天氣預報員”，巧妙地反映了當地氣候和莊稼收成情況。

　　“我們根據樹葉脫落情況，來分析當年氣候是干旱還是有澇災。”據當地村民們多年驗證，如果古樹是一邊脫落黃葉，一邊生長新葉，持續時間較長的話，就喻意當年風調雨順，五谷豐登。反之，如果古樹樹葉在幾天之內全部變黃且脫落掉完，那么當年就會出現伏旱天氣，糧食就會減產。

　　村民羅楊還清晰地記得，1988年6月左右，九耙樹樹葉在三、四天時間內全部變黃且脫落。接下來的3個多月時間里，就持續著干旱天氣，莊稼更是顆粒無收。

　　除了奇特的生長規律，關于九耙樹神奇古老的傳說，是古樹具有靈性的另一個重要因素。

　　記者找到當地十分健談的羅大爺，他指著九耙樹上的一個大樹洞，將關于九耙樹的傳說娓娓道來。

　　很久以前，新春村是一個風景如畫、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莊。山嶺延綿起伏，玉帶般的小溪環繞村莊，小溪兩旁開放著五顏六色的鮮花，一棵巨大綠傘般參天古樹(九耙樹)聳立在岸邊。

　　一天，一個叫羅英的秀才，游學賞景時來到了村莊，被村莊仙境般景色吸引，遂把馬系在古樹枝上，背靠古樹小憇。睡夢中，一個白胡子老爺爺告訴羅英，距離村莊不遠處的大熊洞里封鎖著一只黑妖熊，今夜妖熊會出洞報復村莊。隨后，老爺爺遞給羅英一把鑰匙，讓其在災難來臨時，打開樹洞，讓鄉親們進洞避難，并找到存放在樹洞中的一根扁擔，用其殺死黑妖熊，阻止災難發生。一下子，羅英驚醒了，發現手心里確有一把鑰匙。羅英感到十分驚奇，收起鑰匙，留宿村莊。

　　半夜時分，果然有一只妖熊出洞，羅英遂用鑰匙打開樹洞，讓鄉親們進樹洞避險。大家入洞后才發現，樹洞里面十分寬敞，別有洞天。在樹洞的角落里，羅英找到了夢中人所說的扁擔，遂取出扁擔，走出樹洞，與黑妖熊惡戰三天三夜，最終將黑妖熊殺死，恢復了村莊往日的寧靜祥和。之后，鄉親們為了感謝古樹救了全村人的命，每年香會，鄉親們都會拜拜這棵古樹，祈福風調雨順。

　　村民們說，無論傳說真假與否，祭拜古樹的習俗已流傳至今，大家也不是封建迷信，只是祈求古樹庇佑已儼然成了村民們的習慣，大家不為別的，只為了生活平安幸福這么一個樸素的夢想。

　　3 歷經磨難 巋然不倒

　　如今，年滿千歲的九耙樹依舊長勢良好、挺拔健壯。這與它在成長過程中經歷的四次磨難息息相關。

　　回想起九耙樹經歷的磨難，鄉親們唏噓不已。“1958年大煉鋼鐵的時候，當時周圍山上的樹木都快被砍光了，看到九耙樹粗大，就有人開始打它的主意了。”當地村民羅世福告訴記者，得知有人要來砍古樹，當時擔任村干部的他，團結起所有村民，將古樹緊緊包圍，喊著“樹在我在，樹亡我亡”的口號，那架勢必須要將其留下，就算是“敵方”舉起斧頭朝古樹砍來，村民們也如古樹般巋然不動，沒有退縮。三番四次未果后，見村民們意志如此堅決，砍樹的人也只有無奈放棄。

　　本以為躲過一難的九耙樹從此遠離紛擾，卻不料還有更大的磨難在后面。

　　“記得是2010年夏季的一天，天上很多烏云，又是閃電又是打雷的，突然‘啪吱’一聲，一道明晃晃的閃電辟向九耙樹，大家心里‘咯噔’一下，心想這次九耙樹可能不保了!”雨停后，鄉親們紛紛跑到九耙樹圍觀，然而大家欣然發現，九耙樹只是受了點“皮外傷”,并無大礙，此時懸著的心才落下了。

　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禍不單行的九耙樹，在接受雷雨的“洗禮”后，又迎來了火燒的“酷刑”。

　　“具體時間我記不得了，只記得那是一天早上七點過的時候，我起床準備下地，打開門就看到樹頂上在冒煙，還有很大的火苗。”家住九耙樹對面的羅世芳趕緊給村干部打了電話，在大家的齊心協力下，及時遏制住了火勢的蔓延。調查發現，可能是因為燒香祭拜時，火苗被風吹進樹洞，和著干燥的樹葉燒了起來。

　　因為歷經歲月和外部環境的摧殘，“年老”的九耙樹如今樹心已空，所以火苗和濃煙才會順著樹干“跑”出樹頂。原以為九耙樹難逃火災這一劫，然而“塞翁失馬焉知非福”，這場不大不小的火燒死了長期在樹心駐扎、吸食樹干營養，且讓技術人員束手無策的大量螞蟻，從而改善了九耙樹的生長條件。

　　“風雨后方能見彩虹”，因為九耙樹有著頑強的生命力和鄉親們的關心愛護，它才能在歷經磨難時，有著巋然不倒的精神底氣。九耙樹堅韌、奉獻的品質深深地影響著當地村民。

　　4 鄉村旅游發展的見證

　　歷經了千年的滄桑，九耙樹至今郁郁蔥蔥，枝葉繁茂。神奇的傳說更為它增加了神秘色彩。全鄉至今還流傳著“古樹葉，古樹丫，活菩薩”的歌謠。這棵古樹已然成為雙河鄉的一寶，不但吸引著遠近慕名而來的游客，而且對研究當地的氣候發揮著有十分重要的作用。

　　目前，為了進一步提升鄉村旅游和森林旅游品質，打造九耙樹旅游景點，充分發揮九耙樹“旅游形象代言樹”的重要作用，雙河鄉政府大興舉措，抓緊落實道路硬化、增設古樹保護設施、修建乘涼休閑等配套設施，加強對古樹的保護和監管等工作，確保古樹健康長壽，進一步造福于當地百姓。　(本版圖片由張靜、羅康提供)